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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南荔枝产业发展现状与问题考察
    发布时间: 2013年12月27日 来源: 本站   浏览次数: 评论

     2012年5月17日-23日,荔枝龙眼产业经济岗位团队考察了越南荔枝龙眼的生产销售情况。考察重点是越南北江省陆岸县,兴安省,海阳省,河内龙边水果批发市场等,并访问了越南果树与蔬菜研究所和南方果树研究所。由于考察的内容主要在集中在品种、技术和市场销售模式,对荔枝龙眼种植户未及进行深入访谈,缺乏一手的有关荔枝成本和收益情况数据,但从二手文献中获得一些相关越南荔枝成本收益情况。在北江省陆岸县的考察中,参观了规模化的荔枝园,陆岸县农业局的领导为我们介绍了当地荔枝产业的整体情况。一叶知秋,本考察报告将以陆岸县的情况为主介绍越南荔枝产业发展情况。

    荔枝、龙眼和红毛丹等是越南近20年以来发展最快的水果品种。荔枝分布在越南北部,龙眼则主要分布在越南南部,北部也有大量种植,但越南南方龙眼和越南北方龙眼性状、单产等方面都存在较大区别。荔枝在越南被看作是高价值的农产品而得到重视,Vanderveer(2000)的研究表明,荔枝生产的平均利润估计是水稻生产的5倍,荔枝面积自1993年以来得到迅速扩展。目前,荔枝主要商业种植地区是北江省的陆南县(Luc Nam)及相关地区。海阳省、北宁省和河西省有较小的生产区域。整个越南的荔枝年产量在40-50万吨之间,单产在5吨/公顷左右。
    一、越南北江省陆岸县荔枝生产和销售
    (一)陆岸县基本情况
    越南北江省陆岸县属于山区,离北江省府40公里,河内90公里,面积10万公顷,人口21万,75%的人口是农业人口,29个乡镇,耕地28000公顷,水果面积占22000公顷,其中荔枝18000公顷,其余为柚子和芒果,水稻只有5000公顷,蔬菜1000公顷。当地平均温度为23.5摄氏度,11月-1月降雨较少,非常适合种植荔枝。
    当地农民主要是2000年开始种植荔枝,当时多采用压条繁殖,所以树形枝干不高,较为分散,树龄在10年左右。主栽品种为清河,该品种最受欢迎,核较小,据说来自海阳省。当地主要有7-8个品种,早熟占10%,其余为当季品种。荔枝是当地农民重要收入来源,根据农业局的领导介绍,水果种植收入占到农民收入的60%,但和中国类似,当地的青年农民也大多外出务工,很多农民不愿意种地。陆岸县每年荔枝产量为6000-12000吨,受到冰雹的影响,2012年估计产量减少40%以上,价格可能会上升。
    越南的土地制度和中国不同,农村土地归国家所有。1986年,政府将土地承包给农民,按照家庭人口平均承包,2000年左右将承包期延长到2043年。2001年取消农业税,但给农民的资助较少,农民可以转让,甚至出卖土地。农民如果出卖土地使用权之后,即完全失去土地。另外,和中国类似,每个乡镇有2-3个农技人员专门为农民服务,2008年以来,开始扶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发展。
    (二)采后处理和销售
    陆岸县的荔枝采摘之后的处理过程和中国非常类似,简单预冷之后,和冰块混装到泡沫箱,然后运输。为了保证出口荔枝的质量,和陆岸县相邻的陆南地区还建立了一个大概3200公顷的荔枝安全生产地区,按照VIETGAP的标准[1]进行生产(Nguyen Thi Phuong Lan,2010)。在调查过程中,北江省陆岸县和海阳省的农业部门负责人均强调要重视荔枝生产质量标准工作,一些德国的非政府组织正在帮助越南的果农进行供应链环节的管理,包括商标设计、果品包装和协助出口。政府对荔枝的整个供应链的管理开始重视。
    当地销售多是路边摆摊销售,到荔枝成熟的季节,陆岸县往海阳省方向的道路两边全部都是摆满荔枝销售的小摊。到本地收购荔枝的商贩也较多,部分是从中国过来,主要是泡沫加冰来储藏,一般一箱40公斤,30公斤荔枝,10公斤冰。
    (三)加工和出口
    荔枝鲜食的主要市场是越南南部和中国,也出口到老挝和柬埔寨。加工的罐头出口到独联体国家,果汁则出口到美国,速冻荔枝出口到韩国、日本和德国。丰收年份加工收的多,一般年份以鲜食为主,总体来看60%为鲜食,30%~40%加工,加工比率要高于中国。
    最近几年越南荔枝大量出口到中国,2008年越南荔枝主产区陆岸(Luc Ngan)地区出口到中国的荔枝有36000吨,占到该县产量的90%。由于越南荔枝成熟期较早,价格相对便宜,开始冲击国内尤其是广西地区的荔枝市场。越南的荔枝出口主要是通过来自中国、凉山(lang Son)和老街(Lao Cai)从事边境贸易的小商贩来进行。
    (三)价格、成本和收益
    陆岸县的早熟品种价格在3-3.5万盾/公斤(约4.6-5.4人民币/斤[2]),迟熟价格在2-2.5万盾/公斤,一般在1.5-1.8万盾/公斤,较差的在1-1.2万盾/公斤。
     
    表 4  2010年Thieu荔枝的成本价、毛利润和利润
    指标
    (单位:1000越南盾/公顷)
    (单位:人民币/亩)
     肥料成本
    6945
    144.69
    病虫害防治成本
    2778
     57.88
    地租
    694.5
     14.47
     劳动力成本
    8334
    173.63
     其它成本
    2778
     57.88
    总成本
    21529.50
    448.53
     
     
     
    单产
    4167千克/公顷
    277.80千克/亩
     均价 
    13,000越南盾/公斤
    4.06元/公斤
    总收入 
    54171,000越南盾
    1128.56
     
     
     
    利润
    32641.50
    680.03
    资料来源:Nguyen Thi Phuong Lan(2010)。Thieu荔枝是越南北部区域分布最广泛的品种。
     
    陆岸县的领导反映当地荔枝单产在8-12吨/公顷[3]之间,成本在7000越南盾/公斤(约1.1人民币/斤),其中包含人工、物资投入等所有的投入。由于土地为农民自己所有,土地租金没有计入,不用缴纳农业税。
    Nguyen Thi Phuong Lan(2010)利用农业部门的数据计算了北江省最主要的荔枝品种Thieu荔枝的成本和利润情况,如表1所示。将越南荔枝的投入水平换算成人民币/亩的标准,可以发现,越南荔枝投入平均成本约为中国投入平均成本的一半左右[4],其中劳动投入成本和土地成本要远低于中国,病虫害防治成本投入和肥料成本也较少,荔枝销售价格水平也要低于大部分中国荔枝品种的价格。这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为何越南荔枝能大量进入中国南方市场的主要原因。
    二、越南荔枝产业面临的主要问题与建议
    陆岸县农业局的领导反映该县的荔枝生产主要有四个问题:陆南县地势高低不平,水源和灌溉不能保证,大部分果园主要依靠降雨;最近几年,农村劳动力外出,工价[5]贵而难请,荔枝成熟期采摘面临劳动力短缺问题;荔枝销售不稳定,价格波动幅度大;部分农民现在开始种植早熟荔枝品种,尽管价格很高,但产量和质量并不稳定,效益并不好,荔枝大小年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通过对越南的考察,总体感觉越南荔枝生产和销售和中国有着非常类似的地方,例如农村的土地制度、小规模的生产和非常简单的包装及无序的流通系统。果农的荔枝生产普遍缺乏有效的技术指导,整体的荔枝和龙眼的生产水平以及品种繁育和中国还存在一定差距,但越南有中国不具备的气候资源,荔枝单产水平要高于中国;在龙眼的品种上,他们有很多中国没有的品种,越南南部的龙眼能四季生产,技术成熟,单产远高于中国,这是中国很难与之相竞争的地方。
        现阶段,越南北部荔枝的生产成本要远低于中国,特别是人工成本和土地租金要要远低于中国,在中国-东盟零关税政策下,越南荔枝和龙眼对中国相应产业的冲击无法回避,特别是对中国国内普通品种如怀枝和黑叶等会造成较大影响,凉山大量生产的荔枝干出口无疑也会影响到国内荔枝干的加工。但在荔枝品种和品质上,越南品种还相对单一,品质和中国国内部分品种还存在一定差距。但越南也在引进和改良来自中国的品种,国内的品种培育、改良以及保护要更加重视。
        从访谈中可以了解到,越南正在澳大利亚、德国等发达国家帮助下大力发展水果的产后加工和供应链管理,包括推广标准生产法、农民专业合作组织的建立、商标的申请、产品包装设计以及海外市场的开拓等,这些措施对于荔枝产业的长远发展非常重要。在这方面,中国走在了越南的后面。中国缺乏荔枝的标准生产规则,荔枝的质量和规格很难保障,农民没有组织起来,荔枝在销售过程中,看不到产品的商标,包装简陋,很难体现产品差异和内在价值。在荔枝整个产后加工和供应链管理方面,中国政府部门要行动起来,鼓励荔枝生产者组织的发展,协助他们申请商标,进行产后加工,制定和采用统一的生产规则和标准以控制产品质量,并进行一致的市场推广行为。
        越南农村改革和整个经济发展过程和中国也非常类似,他们也正在经历工业化和城市化过程,劳动力大量离开农村,即便是现在越南劳动力的工资要低于中国整体水平,但越南荔枝的生产已经面临劳动力短缺的问题,这和两广地区面临的问题是相同的。劳动利用效率的差异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两个国家荔枝产业的长远竞争力。对于中国而言,如何在保证产量和质量的前提下推广轻简型的栽培技术以提高劳动力的利用效率,对于当今中国荔枝产业竞争能力显得至关重要  
     
    陈风波
    (国家荔枝龙眼产业技术体系产经团队 广州 510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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